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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日落的余晖透过轩窗照在地上,本该是春日的暖阳,却平添了几丝薄凉。西楼还没有来客,往来的丫鬟小厮正在大堂内来回穿梭,摆桌子,放椅子,修剪花草,唯有苏渊一人像是一件大型摆件,无故地定在了那里。

    还是件有脾气的摆设。

    沈青萝就倚在门口,与他相隔几丈远,他不动,她亦不动,似是在比拼谁更有定力。

    花妈妈从楼上下来,瞧见这两个人,本欲上前劝劝沈青萝,可还未走到跟前,便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,不由地停住脚步,接过路过丫鬟手中的抹布,假装在大堂内的柱子。

    就在花妈妈以为这二人能站到天黑之时,终究是苏渊败下阵来,“游玩可还尽兴?”

    他的眼神一直落在沈青萝的身上,她自然知晓这话是同他说的,遂唇角微扬,“相当尽兴。”

    苏渊似乎不满这个回答,甩手上了楼,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暴露了他的不悦。

    见公子已走远,花妈妈将手中的抹布丢还给一旁正在擦桌子的小丫鬟,凑到沈青萝一侧,“我的姑娘啊,你这性子将来是要吃大亏的。”

    沈青萝不解地看向她,花妈妈抬头看了眼楼上,方才上楼的那人正朝回廊尽头走去,那里是沈青萝的卧房。

    “这男人无论面子上看起来多么强硬,都是禁不起软言细语,需要哄的。苏公子脾气硬,姑娘你又何必同他硬碰硬?说两句好话又如何,他心里舒坦了,你的日子才能好过。”

    沈青萝明白花妈妈的话不无道理,只是要她对苏渊说好话当真是为难她了,毕竟他是那个……算了,眼下的确不是硬碰硬的时候,若是要进宫,需得借助他之手。

    见沈青萝面色缓和,花妈妈拉过她的衣袖带到楼梯口,对她使了个眼色,“快去吧,若是晚了,说不准明个姑娘又出不了门了。”

    被人关在卧房里足不出户的滋味并不好受,她不愿做笼中鸟,且有求于他,遂暂且将脾气收敛,往楼上去。

    卧房门开着,苏渊正坐于桌子旁饮酒,沈青萝扫了一眼,桌面上除了一盘瓜果外只有一壶酒,连下酒菜都没有,眼下正值晚膳时辰,遂走出房门,对刚刚跟上来的小竹吩咐道:“去准备晚膳,送到房里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小竹应下,往楼下的膳房去。

    沈青萝重新回到卧房将房门关上,苏渊置若罔闻,双指捏着白净的瓷酒杯看她。

    她走到他面前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放到一旁,“你身上还有伤。”

    苏渊仰头看向她,讪笑道:“你会关心我?”

    当然不会,她说的每一句话,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,除此之外不掺杂任何其他的情绪。

    见她不语苏渊伸手拽住她的手腕,手中稍一用力将她纳入自己的怀里。

    沈青萝并未挣扎,只侧头看向他,已经与他有过太多次的亲近,对他所做的一切都习以为常,又或者说不在意。

    他的指腹在她脸上摩挲着,目光随着指腹掠过的轨迹移动,最后落到她的一双入湖水般的眸子上,“你究竟有何魅力让我如此魂牵梦萦?是这张举世无双的脸?还是……”他的目光下移,落到她的唇上,“这张百尝不厌的朱唇?”

    苏渊的眼神并没有止步于此,继续向下,落到她的身上,“亦或是这幅冰肌玉骨,怎么都要不够的身子?”

    他不经意的表露心绪和荒诞露骨的话到底还是挑起了她的情绪,沈青萝手指托起他的下颚,制止他看下去,与他四目相接,“这个问题苏公子最有话语权,不是吗?”

    苏渊瞧见她终于有了回应,神色缓和些,将她的手指握在手心里,目光在她的唇间徘徊,眼中忽然蒙上了一层笑意,“再尝一尝不就知道了?”

    正要吻过来,恰巧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。

    “进。”苏渊略一停顿,对外面说道,随即继续方才的动作,唇就落在她的唇上,沈青萝没料到他会这么做,一时惊愕竟忘了推开他。

    小竹与几个丫鬟带着晚膳进来,见自家姑娘正坐在公子怀里与之亲热,当下涨红了脸,招呼着她们放下晚膳带了人匆匆出去,走前还不忘将房门关严实。

    苏渊单手撑在她的腰后,当真品尝像美酒一般细细亲吻着她,舌尖被染上了一丝酒的苦涩,沈青萝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正打算咬下去,他已退出去。

    “只知道咬人。”苏渊意犹未尽,瞧着怀中的人面色微红甚是欢喜,连说话的语气也不似之前那么冷冰冰。

    沈青萝平复被他搅乱的气息,压制着怒意,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苏渊没有否认,“我与自己的人亲热还怕旁人看不成?”

    “谁是你的人。”沈青萝欲起身,被苏渊按住,“你里里外外哪一处不是我的?”